第3章 暗痕浮动少年时

目录
主题
书签
收藏
音乐
替换
凸点
打赏
分享
举报
内容
小说
小说
视频
视频
漫画
漫画
有声
有声
直播
直播
美图
美图
树洞
树洞
每日吃瓜
每日吃瓜
黄段子
黄段子
爱刷
爱刷
爱秀
爱秀
AI
图片脱衣
图片脱衣
图片换脸
图片换脸
视频换脸
视频换脸
裸舞视频
裸舞视频
图片风格化
图片风格化
图片换装
图片换装
文生图
文生图
更多
APP
APP
VIP
VIP
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小说
小说
视频
视频
漫画
漫画
有声
有声
树洞
树洞
图片脱衣
图片脱衣
视频换脸
视频换脸
文生图
文生图
文生视频
文生视频
VIP
VIP
熟情未央:在重启的时光里打捞未完待续的依恋

第3章 暗痕浮动少年时

作者:疏影流萤 字数:17.4K
电瓶车沿着故乡小镇与县城连接的柏油路,慢悠悠地往回开。
午后的暑气还未散尽,路面被晒得发软,蒸腾起扭曲透明的热浪。
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法国梧桐,枝叶在空中勉强搭出稀薄的荫蔽,蝉声藏在浓绿里,嘶叫得人心里发空。
更远处,是连绵的稻田,绿得沉甸甸的,风过时,便伏下去一片,露出底下灰白的田埂。
这条路,陈梓太熟悉了。
从初中到高中,三年,六年,车轮和脚印反反复复碾过。
以前是破烂的水泥路,前年才铺了柏油,平坦了,却也少了点颠簸的真实感。
这是他上高中的路,也是母亲离开后,父亲消失,又“另起炉灶”的路。
记忆不受控制地漫上来。
母亲走时他太小,只剩一个模糊的、总是咳嗽的温柔侧影。
父亲……那个叫陈旭的男人,早年做点小生意,风光过一阵,后来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在一个寻常的清晨提着箱子走了,据说去了南方。
没过几年,就传来消息,他在那边又成了家,娶了个漂亮的阿姨,后来还生了个女儿。
男人对老家这个儿子,倒也没完全绝情。
大概是前两年,不知是生意又有了起色,还是午夜梦回终于想起自己还留了这么一点骨血,他托人辗转送来一张卡。
每年固定时间,会有一笔不算多、但也足够陈梓和爷爷温饱的生活费打进来。
准时,冰冷,像履行某种最低限度的合同义务。
至于欠本地亲戚朋友的那些债,男人提都没提。
仿佛那些焦头烂额的讨债电话、那些戳在爷爷和年幼的陈梓脊梁骨上的指指点点,都随着他南下,一并被遗忘了。
因为这个,陈家在本地,名声有些微妙。
债主们提起陈建国,是咬牙切齿的“没良心的跑路鬼”;提起陈梓和他爷爷,则多了几分复杂的叹息——“唉,老的老,小的小,也是造孽”。
这叹息里有同情,也有划清界限的疏远。
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所以,陈梓是和爷爷陈有福一起生活的。
奶奶去得更早,印象几乎为零。
别人上高中,开学是父母提着大包小包送到宿舍铺床;放假是家里做好一桌饭菜等着。
陈梓不是,他一个人,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要么挤人满为患的城乡公交,要么就像现在这样,骑着这辆二手电瓶车,在这条柏油路上来回。
他习惯了。
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许只是天性里不愿给人添麻烦的那点倔强。
他成绩很好,从小就知道,读书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对邻居长辈,总是未语先带三分笑,喊人喊得勤,见到老人提重物也会默默搭把手。
渐渐地,“老陈头那个孙子,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唉,可惜了,摊上那么个爹”成了街坊四邻私下里提起他时,最常说的话。
“好孩子”的标签,是同情,是认可,也是一层无形中将他与那些有着完整家庭、可以任性撒泼的同龄人隔开的薄膜。
而这层薄膜,在初三那场火灾之后,变得愈发微妙而富有戏剧性。
自从他“碰巧”救出县公安局长的女儿,事迹被县里小报略带夸张地报道后,一些早已疏远的亲戚,像被春风惊动的蛰虫,忽然又“活络”了起来。
母亲那边几乎断了联系的舅姨,父亲这边原本因债务避之不及的表堂叔伯,甚至爷爷老家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逢年过节竟然也开始拎着并不贵重的水果点心登门了。
话里话外,总绕不开那场火,绕不开“张局长”,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打探和难以掩饰的、对“关系”的渴望。
然而,他们那“关切”的目光,却总像不经意地,一次又一次地掠过他被额发遮掩、却依旧狰狞的右颊伤疤。
“小梓真是勇敢,就是这脸……哎,可惜了。”
“当时得多疼啊?留下这么大疤,以后可怎么办?”
“听说张局长很感激?有没有说安排你去县中最好的班?”
那些话语,包裹在糖衣下的,是赤裸裸的尖刀,以及对于“投资回报”的隐晦期待。
他们并非真正关心他的伤痛或未来,只是评估着这场“义举”可能带来的、他们能够分润的“关系”价值。
街坊邻居的议论也更加生动。当面自然是夸赞“英雄出少年”,背地里,却难免有嚼舌根的:
“破相啦,以后找媳妇都难……”
“说是救人,谁知道是不是冲着局长家去的?老陈家那小子,看着闷,心思深着呢……”
“他爹欠一屁股债跑路,他倒攀上高枝了,啧啧,这爷俩……”
这些风言风语,像夏夜里无处不在的蚊蚋,悄无声息地叮咬着他和爷爷本就艰难的生活。
陈梓早早地便明白了什么叫人情冷暖,趋利避害。
血缘和地缘在利益面前薄如蝉翼,人心是不可测、更不可尽信的东西。
然而,在一片凉薄之中,却有一份实实在在的、不带功利色彩的暖意,来自街口的街道办事处。
那些戴着红袖章、说话带着本地口音的哥哥姐姐,是真正看着他长大的。
他们清楚陈家的窘境:跑路的儿子,年迈的爷爷,懂事却背负债务阴影的孙子。
火灾之前,他们就为陈梓申请了“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补助和高中贫困生助学金,材料跑得比有些亲戚还勤快。
逢年过节,米、面、油总会准时送到,东西不贵重,却从无那些令人不适的打量和试探。
爷爷陈有福的低保和“五保户”待遇,也是他们一点点帮着办下来的。
他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是把盖好章的材料递过来,叮嘱一句:“陈爷爷,钱按时去取,药别忘了吃。”
正是这些具体而微的、来自最基层组织的帮助,让陈梓在过早领略人性灰暗的同时,也真切地触摸到了“社会主义”这个词在现实中最朴素的温度。
它不浮夸,不遥远,就是一份让孤老有所养、让贫童有学上的保障,是绝望生活中一道虽然微弱却稳定的底线之光。
这份体验,与他从书本和历史中读到的宏大叙事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以至于后来读大学时,他对那些阐述公平、正义与集体福祉的理论著作产生了近乎痴迷的兴趣,在图书馆啃了一本又一本。
他认同那种对理想社会的描绘,那种对弱者托底的承诺。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认可身边那些具体的人。
他痛恨巷口整日搬弄是非、专爱嚼人舌根的李婶李叔,他们能在他救火负伤的英雄事迹里,咂摸出“攀高枝”的酸臭,也能在他父亲欠债跑路的旧账上,翻检出“祖上不积德”的唾沫。
他痛恨村里那个总是笑眯眯、却变着法儿在低保户慰问金上揩油、把集体鱼塘偷偷承包给自己小舅子的大队书记。
更痛恨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给某些蠹虫充当保护伞,遇到百姓诉求就推三阻四、见到领导就摇尾逢迎的某些“公仆”。
在他心里,书本上描绘的那个宏大、温暖、公正的“光明”理想,与眼前这片“光明”总是照不透的、滋生着蝇营狗苟与冷漠算计的灰色现实,每次想来都激烈地撕扯着他。
他相信前者描绘的应许之地,却无比憎恶后者具体而微的、散发着腐坏气味的阴影。
这种撕裂感,让他对“人”这,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距离。
这份长在皮肉下的暗刺,让他对许多事反而生出一种钝感。天塌下来,也不过是碗大个疤——他身上已经有一个了,不差心里再多块石头。
和局长夫人的荒唐事,要说心无愧怍,那是自欺欺人。趁人之危,总是亏了理。可这份愧怍,却没像预想中那般,化作滔天巨浪将他吞没。
许是见惯了人心反复的戏码。
亲戚们那热切又躲闪的眼神,邻居们口舌间翻云覆雨的功夫,还有父亲那张准时汇钱却对旧债绝口不提的银行卡……见得多了,对人,也就难抱什么洁净的奢望。
人这东西,本就经不起细看。
烈火里能拼出命,灰烬中也能滚出一身脏。
秦雪阿姨那时的缠绕是真是假,后来的泪里有几分恨意几分自厌,说不清。
陈梓自己呢?
那一步跨出去,半是鬼使神差,半是心底那点被勾起来的、不干净的火苗。
这么一掂量,那份罪疚感反倒淡了些,另一种更具体、更冰凉的忧虑却沉进胃里。
那位局长夫人,事后会如何对她丈夫说?
火场混乱,痕迹易掩,可若她清醒后铁了心要告发……他肩上这针扎似的牙印,会不会就成了最要命的证据?
这念头比什么道德审判都来得真切,也硌人得多。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位是体面的局长夫人,有头有脸,有家有室。
把这种丑事主动捅出去,对她有什么好处?
除了撕破脸面,惹一身腥臊,还能落下什么?
这年头,谁家不是关起门来过日子,脏的臭的自家捂着。 尤其她那样的人,更得把光鲜亮丽裱在外面。主动告发?怕是比他自己还怕人知道。
电瓶车拐进那条被午后日头晒得发蔫的街。
街不宽,两边挤挨着些两三层的楼房,早年贴的米白或奶黄瓷砖,如今斑斑驳驳,露出底下水泥的灰黑底色。
一楼尽是铺面:五金店的卷帘门半开,露出里头昏暗杂乱的一角;杂货铺门口摆着几箱泛黄的矿泉水;理发店红蓝转筒无声地转着,玻璃门上贴着褪了色的明星发型图。
那些招牌上的字大多颜色黯淡,在蒸腾的热浪里显得无精打采。
这是苏北小镇最寻常的街景,谈不上贫瘠,却也与“光鲜”无缘,只有一种被岁月浸泡过的、慢吞吞的倦怠。
陈梓的家就在这排房子的中段。
一栋外墙瓷砖还算完整、但颜色已不鲜亮的两层小楼。
一楼开着间小铺子,红底招牌上,“有福超市”四个字褪成了浅粉色,边角有些卷翘。
白色的半高卷帘门拉到齐腰的位置,里头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只隐约见得货架的轮廓。
这就是他和爷爷陈有福的全部家当和落脚处。
他把电瓶车锁在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阴影下,拔下钥匙。
车身和他身上,还残留着火灾现场特有的、混合着焦糊与灰烬的呛人味道。
额角那处擦伤已经凝成一道暗红的痂,汗浸过,微微刺痛。
站在门前,他望着卷帘门后那片熟悉的、略显凌乱的昏暗,竟有些恍惚。
不过一两小时前,烈焰的咆哮、濒死的恐惧、女人温软滑腻的肌肤、交织的娇喘与泪水……那一切惊心动魄、带着罪恶与灼热的混乱,此刻被眼前这平凡、粗糙、甚至有些灰扑扑的现实图景一衬,荒诞得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汗湿的梦。
可左肩处,那被秦雪狠狠咬下的位置,正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疼,尖锐而真实。
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混合着真丝与玫瑰沐浴乳的馨香,与周遭的烟尘汗味格格不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肺腑间那股不属于此处的、混乱而黏腻的气息用力压下去。然后弯腰,抓住冰凉的卷帘门把手,向上用力一抬——
“哗啦”一声响。
店内的景象涌入眼帘。
比门外更加闷热,空气仿佛凝滞了,混杂着烟草、灰尘、廉价洗衣粉和久放食品的复杂气味。
头顶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有节奏的、催眠般的嗡嗡声,搅动着一室昏黄的光线。
货架上的商品算不上整齐,却也自有其杂乱中的秩序,大多是些烟酒、饮料、方便面和零碎日用。
这过于真切、过于庸常的一切,反倒让几个小时前那场火与欲的纠缠,显得愈发虚幻。
何止是那场火,就连这“回来”本身,不也是一场迷梦吗?
仿佛下一瞬,他就会在那冰冷绝望的蒲团上重新睁眼,面对的还是那张被火舔舐过的、狰狞的脸,还是那份蚀骨的恨与钻心的无力。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他分不清。
或许这重生,本就是老天爷打盹时漏下的一缕错觉,是他在绝望焚身时,自己给自己编造的一场过于漫长、过于细节的慰藉。
“爷爷,我回来了。”陈梓朝着店铺后部、通往二楼起居室的狭窄楼梯口喊了一声。
声音出口,才发觉有些异样的沙哑,仿佛还裹着未散的烟尘,也裹着这份挥之不去的、关于真实与虚幻的怔忡。
楼梯处传来一阵缓慢、略带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旧木板轻微的吱呀声。
“回来啦?”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先到,接着,爷爷陈有福的身影才出现在楼梯转角处。
老人很瘦,背有些佝偻,像一棵被岁月和风雨吹弯了的老槐树。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印着模糊广告字的深蓝色旧汗衫,下身是松垮的灰色裤子。
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很深,像是用刻刀一下下凿出来的,但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看人时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和的清明。
他手里拿着半截正在剥的毛豆,指甲缝里还沾着新鲜的豆荚绿汁。
他眯着眼,借着店里昏暗的光线看向门口的陈梓,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看到他额角的血痂和满身的烟尘灰渍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温和的眼神里瞬间盛满了担忧。
“这是咋弄的?” 爷爷的脚步加快了些,蹒跚却尽量稳当地走下楼来,把手里的毛豆往旁边柜台上一放,就要伸手来碰陈梓的额头,“跟人打架了?还是摔了?”
“没,没事,爷爷。” 陈梓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不想让爷爷沾手,语气放轻松了些,“路上看到有地方着火,帮了点忙,不小心蹭了一下,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没事。”
陈有福的手停在半空,仔细看了看孙子的脸色,又上下打量了他满是尘土的衣裳,那双见过太多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往后面搭的小厨房走,边走边说:“灶上粥还温着,我晚上就煮了点青菜粥。你要是嫌没味儿,橱柜里还有泡面,你自己拆一包煮煮,加个蛋。……真没事?要不还是去卫生院看看?”
平平常常的几句话,关于吃饭,关于伤势。
没有所谓的惊天动地,只有最朴素不过的关切。
锅里的粥,橱柜里的泡面,加个蛋。
这就是爷爷表达关心的全部方式了。
陈梓看着爷爷略显佝偻却努力挺直些的背影,看着他身上那件领口都磨破了的旧汗衫,鼻腔忽然有些发酸。
前世,他躺在医院烧伤科,脸上缠满纱布,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爷爷就是这样,佝偻着背,在病房和家之间来回奔波。
他总说“没事”,“不疼”,可陈梓不止一次,在疼痛稍缓的间隙,看见爷爷躲在走廊尽头,用那双枯瘦的手,偷偷抹眼泪。
那背影,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他揪心。
或许,这才是他“回来”真正的意义。
不是什么宏大的抱负,不是弥补前世的遗憾,甚至不是改变那场火灾的结局。
就只是这样,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夏日傍晚,听着老吊扇嗡嗡的响声,闻着空气中廉价洗衣粉和粥米混合的味道,回答爷爷一句“我没事”,然后自己去煮一碗加了蛋的泡面。
守着这个老人,陪他过完这平静、甚至有些清贫的往后日子。 不再让他因为自己,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垂泪。
“真没事,爷爷。” 陈梓的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他跟上爷爷的脚步,朝后面走去,“我自己煮面就行,您别忙了。”
陈有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那眼中的担忧化开,变成了细微的、安心的神色。
他重新拿起那半把毛豆,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就着门外渐弱的天光,慢慢地剥起来。
手指有些不太灵便了,动作却一丝不苟。
陈梓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米粥的清香混着青菜的味道飘散出来。
他找出泡面,熟练地开火,烧水。
厨房里光线更暗,只有灶火映着他年轻的脸庞,和额角那枚新鲜的、象征着另一段人生轨迹的伤疤。
这一刻,火灾的灼热、女人肌肤的滑腻、肩头的刺痛、以及心底那块沉甸甸的“冷铁”,似乎都被这简陋厨房里昏黄的灯光、粥米的香气和爷爷剥毛豆的细微声响,隔开了一层。
真实得粗糙,也真实得让他心头酸软。
他想,如果这真是一场梦,那这碗即将煮好的泡面,这盏灯,和灯下爷爷的背影,就是他不愿醒来的全部理由。
“爷爷!” 陈梓忽然想起什么,在厨房门口探出头喊了一声。
正低头专注剥毛豆的陈有福被他这一声喊得手一抖,一颗圆滚滚的毛豆从指间蹦出去,滚到了地上。
老人吓了一跳,抬起头,有些嗔怪又担忧地看过来:“咋了?一惊一乍的,是不是头还疼?”
“没,没事!” 陈梓看着爷爷被吓到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扯出个笑,“就是刚想起来,我车后头的箱子……今天去县城买的高中用的书,忘拿进来了。”
陈有福这才松了口气,弯腰把地上那颗毛豆捡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灰,嘀咕道:“吓我一跳……书买了?多少钱?别又被人坑了。你们现在这些书,金贵得很……”
“没多少,旧书摊上淘的,划算。” 陈梓一边应着,一边快步走出后门,回到店门口他那辆旧电瓶车旁。
是啊,今天原本出门,就是为了去县城的二手书市场,淘换些高一要用的课本和辅导书。
刚刚结束中考,暑假才开了个头,但对于他这样需要精打细算的人来说,早点备齐下学期的书,既能省钱,也能提前看看。
谁能想到,书没翻几页,倒先撞进了一场大火,卷进了一段……那般不堪的纠缠。
他打开电瓶车后座那个有些锈蚀的铁皮箱子,里面果然躺着几本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书,边角有些磨损,但内页还算干净。
最上面一本是高中物理,封面那个做着自由落体实验的小人,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滑稽。
他拿起那摞书,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纸张特有的、混合着旧油墨和淡淡霉味的熟悉气息钻入鼻腔。
这味道让他有些恍惚——前世,躺在病床上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他有多久没闻到过新书的、或者说,任何属于“正常生活”的味道了?
他抱着书,重新走回店里。
老吊扇还在嗡嗡地转,爷爷已经剥完了一小把毛豆,正就着门外最后的天光,眯着眼,仔细地把豆子上的那层白衣膜拈掉。
“买齐了?” 爷爷头也没抬地问。
“嗯,齐了。” 陈梓把书放在柜台里面干净些的角落,“还多买了一本旧的英汉词典。”
“有用就好。” 爷爷简短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面快糊了。”
陈梓“哎”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锅里水正沸着,白色的水汽顶着锅盖噗噗作响。
………………
差不多是晚饭光景,街对面的徐泽宇趿拉着拖鞋,不情不愿地晃出了自家那栋贴着亮堂瓷砖的三层小楼。
他是陈梓的“朋友”,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两人年纪相仿,住得又近,只隔了一户人家,从小到大似乎总在一起玩。
但徐泽宇心里门儿清,这“朋友”关系,水分大得很。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陈梓。
没爹没妈,跟着个开破小店的老头过活,一身穷酸气。
要不是他那个在镇中学当教导主任的妈,不知怎么就特别“待见”陈家那小子,总念叨着“小梓那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时不时就要叫他过去吃饭,顺便“带上小梓一起”,徐泽宇才懒得搭理。
带个拖油瓶,多影响他打游戏、溜出去疯玩?
每次他妈发话,他都憋一肚子不痛快。
今天又是如此。
饭桌上他妈提了一嘴,说陈梓爷爷年纪大了做饭不容易,让小宇去叫小梓过来一起吃。
他爸,那个在村里人五人六、在家却屁都不敢多放的瘦小村书记,倒是嘀咕了一句“总来吃也不像话”,立刻就被他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徐泽宇看着他爸那缩脖子的怂样,心里更是不屑。
得,母上大人发话,皇太后懿旨,他这“太子”也得跑腿。
“没爹没娘的玩意儿。” 临出门,徐泽宇心里还是没忍住,啐了一口。
不过脸上早已习惯性地挂起那层敷衍的、略带优越感的笑容。
他演技不错,至少在大人面前,他一直是个“懂事、热情、不嫌弃穷朋友”的好孩子。
刚走出自家气派的黑漆铁门,一眼就瞥见陈梓那辆停在歪脖子槐树下、灰扑扑的旧电瓶车。徐泽宇嘴角撇了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浮上心头。
啧,破车。
他家的奥迪A6,再过半小时就该被他爸开回来了。
要不是为了他爸妈工作方便,他们家早该搬到县里新楼房去了,谁还窝在这“贫民窟”似的街坊?
心里编排着,徐泽宇脚下已晃进了“有福超市”。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灰尘和廉价商品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习惯性地微微昂着头,目光带着一种主人巡视领地般的傲慢,扫过略显凌乱的货架、老旧的柜台。
很快,他注意到了柜台角落那几本用旧报纸包着、边角磨损的书。
高中课本?
徐泽宇心里嗤笑一声。
这穷鬼,还真把这当回事了。
在他那被父母和周围环境灌输的认知里,读书?
读再多书,没人脉,没背景,顶天了也就是个给他们家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打工的命。
他仿佛已经看到多年后,陈梓穿着廉价的西装,对着他爸或者某个他认识的叔叔点头哈腰的样子了。
“陈梓?” 他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惯常的那种、介于熟稔与敷衍之间的调子。
陈梓从后面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大概是正在弄吃的。
额角贴了块醒目的创可贴,衣服上也有些脏污,像是摔了或者怎么的。
徐泽宇正想随口调侃两句“又跟人干架了?”,话到嘴边却忽然卡住了。
眼前的陈梓,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
人还是那个人,但感觉……沉稳了很多。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点小心翼翼、过早懂事的沉闷,而是一种……经历过什么事之后的平静。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黑沉沉的,比记忆里更深,像不见底的潭水,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徐泽宇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这家伙本来个头就比他高,大概是因为常年自己干活,肩膀也比他这泡在电脑前的宽。
以前徐泽宇只觉得他瘦高,有点愣。
可现在,那额角的伤、沉静的眼神、挺拔的身姿,组合在一起,竟透出一股子……该死的、让人不爽的少年意气。
不是街头混混那种张扬,而是一种内敛的、好像什么东西都动摇不了他的笃定。
这感觉让徐泽宇极其不舒服。一个穷小子,凭什么有这种气质?嫉妒像细小的毒虫,悄悄啃噬着他的心,让他脸上那点敷衍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我妈叫你过去吃饭。” 徐泽宇移开视线,语气不自觉硬了点,带着点施舍的味道,“赶紧的,菜别凉了。” 他故意没问对方额头的伤,也没关心他在吃什么。
陈梓看了看他,又回头瞥了一眼厨房方向,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替我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我爷爷煮了粥,我也快弄好了。”
徐泽宇一愣。
拒绝?
以前虽然也不是每次都去,但陈梓拒绝时总会带着点不好意思,或者解释一下爷爷做了饭之类的。
这次……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甚至有点疏离。
“随你。” 徐泽宇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觉得自己一番“好意”(虽然是被迫的)被拂了面子,也懒得再装,那股傲慢劲儿又冒了上来,“啧,又吃你那破泡面?能有什么营养。” 说完,也不等陈梓再回应,扭头就往外走,拖鞋啪嗒啪嗒踩得响。
走出超市,傍晚的热风一吹,徐泽宇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些。
不识抬举!
他暗骂一句,快步走回自己家灯火通明的小楼。
还是自己家好,宽敞明亮,马上就有奥迪A6开回来,晚饭肯定也是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谁稀罕跟那穷小子一起吃泡面?
“妈,陈梓不来。” 徐泽宇换上拖鞋,口气随意地汇报,“人家要吃自己家的山珍海味,看不上咱家的粗茶淡饭。” 他故意添油加醋,把陈梓的平静拒绝说成了不识好歹。
徐母,那位小镇中学里以严肃着称的教导主任周曼琴,闻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她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清蒸鱼,身上还围着素雅的碎花围裙,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过于出众的容貌与身材。
周曼琴今年四十有二,在小镇上是个相当打眼的存在。
她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在南方小镇的女性中堪称挺拔,比丈夫和正在抽条的儿子都高出些许。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身材完全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反而呈现出一种饱满熟透的韵味。
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纤细柔弱,骨架匀亭,骨肉停匀,胸脯丰腴高耸,腰肢在合体的居家裙装衬托下依旧可见曲线,臀线圆润饱满,行走间自有一种沉稳而动人的韵律。
那是长期自律与天生底子结合的结果,不张扬,却也无法忽视。
她的皮肤白皙,在家常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五官明艳大气,即便此刻未施浓妆,只薄薄扑了点粉,眉形修理得干净利落,唇上一点自然的血色,也足够靓丽。
这种靓丽,与她教导主任身份自带的严肃气场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略带压迫感的魅力。
据说每次学校开家长会,总有些爸爸会莫名变得格外“积极”和“拘谨”。
此刻,她看了一眼儿子那掩饰不住不耐烦、甚至带着点未散嫉妒的脸,心中了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不来就算了。洗手吃饭吧。” 她声音是教师特有的清晰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泽宇“哦”了一声,洗了手坐到餐桌旁,心里还在想着陈梓刚才那沉静的眼神和高出他一头的身影,越想越觉得堵得慌。
他夹了一筷子排骨,恶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碎某种令他不安的东西。
偶尔抬眼偷瞄一下餐桌对面正安静吃饭的母亲,心底那份因陈梓而起的挫败感里,又隐约混杂了一丝别的、粘稠而滚烫的、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和慌乱的情绪。
他确实以母亲周曼琴出众的样貌和身材为荣,这让他家在镇上颇有面子,也让他潜意识里拥有某种优越感。
但与此同时,一种无形的、混杂着青春期躁动与窥探禁忌的压力,也如影随形。
这压力,部分源于那些被刻意捕捉的深夜声响。
他家房子隔音并不算好。
有那么几次,他半夜被隐约的动静惊醒,屏息倾听,能捕捉到父母卧室传来母亲极力压抑的、短促的闷哼,紧接着便是父亲粗重却短暂的喘息,然后……往往不出两分钟,一切便重归寂静,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以及母亲那似乎更加压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空虚与焦灼的呼吸声。
那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时长,与母亲白日里那具饱满丰腴、仿佛熟透的果实亟待采摘的成熟躯体,形成了尖锐到刺眼的对比。
他懵懂地意识到,父亲那点可怜的“本事”和体力,恐怕连满足母亲的边都沾不上。
更让他心旌摇曳、又无地自容的是,他甚至有几次,在父母卧室那令人失望的寂静过后,隐约听到母亲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接着,便是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水汽的娇媚鼻息,闷闷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像小猫的爪子在人心尖上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挠刮。
那声音与他平日里听到的母亲严肃、清晰、带着教导主任威严的嗓音截然不同,低沉、粘腻、充满了某种被囚禁的渴望和不得不自我纾解的无奈。
每一次偷听到,他都觉得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朵烧得发烫,整个人僵在黑暗里,一动不敢动。
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母亲站在氤氲水汽的淋浴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如何沿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淌过那高耸饱满的雪峰,越过平坦紧实的小腹,最后在圆润丰腴的臀腿曲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那画面带着罪恶的诱惑力,一旦出现就挥之不去。
他隐约明白,母亲是在用这种方式,填补某种父亲无法给予的、巨大的空洞。
一种混合着同情、羞耻、以及更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蠢蠢欲动的隐秘幻想,便在这偷听与臆想中悄然滋生。
他有时甚至会鬼使神差地想,如果是自己……
“发什么呆?好好吃饭。” 周曼琴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将他从危险的遐思中猛地拽回。
徐泽宇浑身一激灵,筷子差点掉在桌上,连忙低下头,胡乱扒了几口饭,脸颊滚烫,再不敢抬头看母亲。
心底却像烧着一把野火,烧得他坐立难安,对陈梓那点嫉妒,似乎也被这把更旺、更见不得人的邪火烧得扭曲变形了。
对面,周曼琴看似平静地吃着饭,举止斯文。
她自然能感觉到儿子近来有些异常的沉默和偶尔闪躲的目光,但只当是青春期男孩常见的别扭,并未深想。
至于为什么不等丈夫徐建斌回来一起吃,这在他们家早已是常态。
徐泽宇正低头胡乱扒着饭,试图压下心头那团乱糟糟的火,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最终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是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串晃动的叮当声。
是父亲徐建斌回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带着室外的热气走了进来。
徐建斌个子不高,甚至比穿着拖鞋的徐泽宇还略矮一些,身材有些发福,肚子微凸,将一件质地尚可的短袖Polo衫撑得有些紧绷。
他脸庞圆润,总挂着那种在村里应付场面时练就的、带着点讨好又透着精明的笑容,此刻进了家门,那笑容便松懈下来,换上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
头发梳得整齐,但鬓角已见霜色,眼睛不大,看人时习惯性地眯着,像是在估量什么。
他手里甩着那串奥迪车钥匙,金属扣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这是某种权力或身份的微小宣示。
然而这动作在家里的两个“观众”面前,并未激起多少波澜。
“回来啦。” 徐建斌将钥匙随手丢在鞋柜上的托盘里,换了拖鞋,声音里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松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引起关注的刻意,“今天陪王镇长他们去了趟开发区,谈那个生态农业园的事儿,哎,喝了不少……”
他的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投向餐桌旁的儿子,看到徐泽宇闷头吃饭,便又转向正在慢条斯理剔着鱼刺的妻子周曼琴。
那目光在触及妻子饱满起伏的胸脯曲线时,不易察觉地停顿了那么一瞬,随即又飞快移开,脸上堆起笑容:“曼琴,给我留饭了吧?今天可真是……”
周曼琴头也没抬,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冷淡:“在厨房,自己盛。一身酒气,先去洗手。”
徐建斌那点夸耀的话头被堵在了喉咙里,笑容僵了僵,讪讪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那微凸的啤酒肚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徐泽宇借着夹菜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却像不受控制般,再次飞快地掠过母亲的身体。
周曼琴今天穿的家居裙是浅米色的V领,当她微微俯身剔鱼刺时,领口不可避免地荡开一些,露出一抹白皙细腻的肌肤和深邃的阴影。
那惊鸿一瞥的丰腴弧度,让徐泽宇心头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热,嘴里原本味同嚼蜡的饭菜更咽不下去了。
他脑海里又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些深夜听到的、关于父亲“几分钟就偃旗息鼓”的寂静,以及随之而来的、母亲在浴室里压抑的喘息……一种混合着鄙夷、躁动和某种扭曲优越感的情绪,再次暗暗滋生。
看,这就是他爸,在外面吆五喝六,回到家连句话都接不住,更别说……满足他妈了。
徐建斌很快端着一碗饭出来,在周曼琴对面坐下。
他试图找些话题:“儿子,今天没出去玩?陈梓那小子呢,没过来?” 他问得随意,显然对答案并不真正关心。
徐泽宇闷声闷气地回答:“没。叫了,人家不来,吃自家的‘山珍海味’呢。” 语气里依旧带着未消的不忿。
徐建斌“啧”了一声,摇摇头,扒了口饭,含糊道:“不来也好,总来吃像什么话……” 话没说完,就感觉对面妻子瞥过来一道没什么温度的目光,立刻住了口,转而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大声,像是在掩饰什么。
周曼琴没再接这个话题,只是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汤,动作优雅而疏离。
餐桌上的气氛,因她的沉默和徐建斌小心翼翼的找话,变得有些沉闷和微妙。
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新闻播报声,在填充着这片不太和谐的安静。
徐泽宇快速扒完碗里最后的饭粒,说了声“我吃好了”,便起身离开餐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也隔绝了母亲那即使沉默也散发着无形吸引力的身影。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腔里那股混杂着嫉妒、挫败、以及更深处不可言说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独处的寂静中愈发鼓噪。
裤裆处传来清晰的不适感,那物事已然抬头,虽不似想象中那般紧绷欲裂,却也胀热发硬,沉甸甸地提醒着他身体里奔窜的、无处安放的精力。
他烦躁地扯了扯裤腰,目光在略显凌乱的房间里游移,最终定格在书桌上静静躺着的手机上。
一个念头,如同暗夜里滋生的毒藤,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他走过去,反锁了房门,动作带着一种做贼般的急促。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光线将他年轻却因欲望而略显扭曲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解锁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划过屏幕,点开那个隐藏极深的私密相册。
里面寥寥几个文件,被他反复加密、伪装。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镜头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视角。画面里,是自家二楼那间宽敞的主卧室。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曼琴背对着镜头,正沉浸在自己的瑜伽练习中。
她穿着一身豆沙色的专业瑜伽服,那紧身、富有弹性的面料,将她高挑健美、比例惊人的身躯勾勒得纤毫毕现。
随着她缓慢而富有控制力的伸展,饱满如成熟吊钟的胸脯在呼吸间微微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汗水浸湿了背心边缘,细腻如宣纸的肌肤上泛起健康的光泽,细密的汗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清晰的肩胛骨线条缓缓滑落,没入更深处的阴影。
她的腰肢在紧身裤的包裹下显得紧实有力,而向下延伸,那浑圆、丰腴如同熟透蜜桃的臀肉,在弹性面料的严密束缚下,饱满的弧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尤其当她的身体前倾或侧弯时,两瓣浑圆之间的那道深邃缝隙便会在紧绷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形成一个引人无限遐想的、充满弹力与压迫感的隐秘凹陷。
徐泽宇的呼吸猛地一窒,喉咙发干。
他死死盯着那道缝隙,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极其不堪的画面——想象着那紧致滚烫的臀缝,若是紧密贴合、厮磨他的肉龙……会是怎样一种窒息般的包裹感与滑腻灼热的触感……这念头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神经。
再看那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腿,以及莹润如脂、结实匀称的大腿,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每一个细微的肌肉收缩与舒展,都充满了力量与柔韧交织的美感。
此刻,这美感在他眼中,却与那道若隐若现的缝隙一起,构成了更为致命的、混合着力量与柔腻的视觉冲击。
尤其是当她俯身,双臂撑地,将身体折成某个角度时,那圆润饱满的臀部被推向最高点,那道缝隙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紧绷,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最为僭越的想象与触碰……
发泄的念头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神经,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徐泽宇再难忍耐,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扯开了裤腰的束缚,让那早已胀硬发烫的物事彻底挣脱出来。
它孤零零地、却又带着少年特有的固执挺立在昏暗的台灯光晕下。
长度大约四寸有余,比起记忆中父亲那些短暂动静里可能仅有三寸半、且疲软时更显短小的尴尬模样,确实要“出色”那么一点点。
这个认知让徐泽宇心头掠过一丝阴暗的、扭曲的慰藉。
然而,当视线落到粗细上时,那点可怜的慰藉便迅速蒸发。
它实在算不得粗壮,直径或许只有父亲那被啤酒肚衬得愈发显粗的物事的一半,甚至更细些。
后方悬垂的子孙袋也显得小巧而紧凑,全然不似成年男性那种沉甸甸的累赘感。
年轻,却并不雄壮。
这具刚刚开始成熟的身体,在偷窥来的、关于父亲的失败参照系前,呈现出一种青涩而尴尬的真实。
它既有超越父辈某一点的、值得暗自比较的“长处”,又赤裸裸地暴露着尚未完全长成的、在真正力量面前的“短处”。
可此刻,屏幕上母亲那汗水淋漓、随着呼吸起伏、充满致命吸引力的饱满躯体,尤其是那道在紧身裤下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的深邃缝隙,早已将任何关于尺寸的冷静比较烧成了灰烬。
那青涩的昂扬物事,依旧固执而灼热地挺立着,仿佛要以它全部的存在,去对抗、去填满、哪怕只是在想象中,那无边无际的诱惑与渴望。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握住了它。
皮肤相接的瞬间,那惊人的热度与脉动让他浑身一颤,目光却更加贪婪地锁定在屏幕之上,仿佛要将那光影中的每一寸曲线,都烙印进自己最疯狂的臆想深处。
徐泽宇不敢太快,屏着呼吸,强迫自己放慢动作。
年轻的身体太容易被点燃,他知道若是放任那股蛮横的冲动,恐怕用不了几下,那点可怜的火种就会在想象抵达巅峰前,仓皇地燃烧殆尽。
他必须延长这偷来的、罪恶的欢愉。
少年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
母亲那浑圆、饱满、在紧身裤包裹下绷出惊心动魄弧线的肥臀,随着瑜伽动作微微起伏、颤动。
汗水浸湿的布料颜色变深,勾勒出更私密、更诱人的轮廓。
他幻想着自己的胯部正贴近那丰腴的臀峰,陷入那柔软而富有惊人弹性的凹陷,感受着那紧致温热的臀肉带来的、足以令人窒息的挤压与摩擦……更进一步,是那更加隐秘、未曾真正得见、却在他无数次臆想中已然湿润滚烫的幽深花园……
“呃……哈……” 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喘息终于从他的齿缝间漏出。
徐泽宇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却仍在极力克制,仿佛在与体内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搏斗。
“妈……妈……” 他盯着屏幕里母亲汗湿的侧脸、专注而平静的神情,以及那具充满生命力与诱惑的躯体,一种混合着巨大罪恶感与更加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防。
他嘴唇翕动,发出模糊而破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呓语:“……我会……我会让你……幸福的……比爸……好……”
那破碎的、裹挟着所有扭曲渴望的呓语,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堤坝。
想象中母亲那紧致温热的包裹、丰腴臀肉的挤压、以及禁忌花园最深处的接纳,与屏幕上母亲那汗水淋漓、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身体彻底重叠,化作一股无法抑制的、直冲天灵盖的灭顶酥麻。
“嗬——!”
徐泽宇猛地弓起背,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短促而嘶哑的抽气声。眼前白光乱闪,仿佛有惊雷在颅内炸开。
紧接着,一股滚烫而稀薄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激烈地喷射出来。
并非想象中浓稠有力的激流,而是带着少年特有的、略显清稀的质地,数量却出乎意料地不少,淅淅沥沥、断断续续地,大部分都溅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恰好覆盖了画面中母亲那浑圆饱满、正做出某个舒展姿势的臀部区域。
还有一些溅到了他自己的手背和小腹,带来黏腻而微凉的触感。
屏幕瞬间变得模糊、斑驳。
母亲的身影在那层半透明的、带着腥膻气的液体后面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只属于他的肮脏雨水所玷污。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少年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以及空气中迅速弥漫开的、青春欲望特有的、微腥而浓烈的气味。
极致的快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空虚的沙滩,和迅速涌上心头的、冰冷的疲惫与更深的羞耻。
他颓然松开手,任由那物事软塌下去,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从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中惊醒,木然地转动眼珠,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一轮浑圆的、带着毛边的月亮,已经悄悄爬上了小镇东边的天际,刚刚从一片薄云的遮掩后探头探脑地露出半张脸,将清冷、苍白、不带一丝温度的月光,无声地洒进这间弥漫着罪恶气息的房间,也洒在他汗湿而苍白的脸上。
月光与屏幕上渐渐冷却干涸的污渍,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沉默的对照。
小镇的夜晚,在这清辉之下,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寂寥,也掩藏了更多不为人知的、潮湿的秘密。
………………
爷爷洗漱完,早早歇下了。楼下店铺的卷帘门也已拉严,将小镇的夜色与零星声响隔绝在外。
陈梓将碗筷收拾干净,又简单归置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货架和柜台,这才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位于楼梯后侧、仅容一人转身的狭窄浴室。
老式热水器嗡嗡作响,水流从有些锈迹的莲蓬头里喷洒出来,先是一阵凉意,随即渐渐温热。
陈梓站在这片不大却属于自己的水幕下,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水流顺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淌下,滑过修长而肌肉匀称的脖颈,一路向下。
他身形挺拔而舒展,立在这狭小空间里,几乎与那老旧的挂式花洒齐高。
水流冲刷着他宽阔平直的肩膀,那里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架,却又因常年帮爷爷搬运货物、做些体力活,覆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显得结实而流畅。
白皙的皮肤在热水和氤氲水汽的浸润下,泛出健康的、淡淡的粉色。
水流继续向下,漫过他轮廓分明的胸膛,虽不似刻意锻炼那般块垒分明,却也紧实平坦,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再往下,是窄瘦而精悍的腰腹,人鱼线隐没在腰腹边缘,两条腿笔直修长,大腿与臀部的肌肉在水流冲刷下显得紧实而富有青春的弹性,那是长期骑车载重、奔跑穿梭于小镇与县城之间留下的、充满生命力的印记。
这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力量,与他记忆中前世那具躺在病床上、被纱布缠绕、萎缩无力、最后在绝望中冷却的躯体,截然不同。
热水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似乎暂时冲淡了额角伤口的刺痛,以及左肩上那个更为隐秘的、被咬过的痕迹所带来的、细微却持续的提醒。
蒸气弥漫开来,将他包裹,仿佛暂时隔开了外界的一切——火灾的灼热、女人的馨香、徐泽宇那带着施舍与嫉妒的视线、以及这条街上日复一日的、缓慢而粗糙的生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水流抚摸皮肤的触感,感受着胸膛下那颗心脏平稳而有力地跳动。
这一刻,没有过去沉重的债务阴影,没有未来模糊不清的忧虑,甚至没有那场荒诞罪恶所带来的、沉在胃里的“冷铁”。
只有这具真实存在的、年轻的躯体,和这片刻纯粹的、属于清洗的宁静。
水流继续向下,冲刷过陈梓平坦紧实的小腹,最终汇入那片更为私密的区域。
得益于家族中某些不显山露水的遗传,他在这方面,确实远超同龄人的寻常水准。
即便以他这刚刚迈入高中门槛的年纪,那沉静时便已显规模的物事,在温热流水的刺激下,也悄然展现出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成熟姿态。
长度自不必说,目测便有近八寸许,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颇具分量。
此刻微微抬头,更显修长笔挺。
而其粗细,则更为惊人,几近初生婴儿的小臂,饱满圆润,蕴含着这个年纪罕有的、几乎有些蛮横的生命力。
其下沉坠的子孙袋,亦非少年常见的青涩模样,而是如两颗饱满的鹅卵石,沉甸甸地悬垂着,昭示着内部早已储备充沛、活性十足的生命精华。
这般规模与架势,确实已非寻常少年所有,更近乎完全成熟的青年,甚至犹有过之,带着一种近乎原始而厚重的、足以让任何土地都孕育果实的、最原始浓稠的潜在力量。
此刻,温热的水流持续冲刷着这片区域,带来轻微的刺激。
那硕大而形态饱满的顶端,不由得随之微微昂起,在氤氲水汽中展露着一种沉默而傲然的生理存在感,与其上晶莹的水珠一同,在狭窄浴室的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陈梓低下头,平静地看了一眼。
目光中没有自得,也没有羞赧,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客观。
他伸手取过香皂,开始如同清洗身体其他部位一样,细致而寻常地打理。
少年修长的手指带着泡沫,拂过那惊人尺寸的每一寸,动作稳定,并无半分滞涩或流连,仿佛那只是这具年轻躯体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部件。
清洗完毕,他再次站直,任由水流将最后的泡沫冲净。
那物事也渐渐恢复了更为沉静的状态,但即便松弛下来,其远超同龄人的基础规模,依旧清晰可见,沉甸甸地悬挂在那里,如同这具身体里潜藏的、未被完全唤醒的另一种生命力,沉默,却不容忽视。
他关掉水阀,扯过毛巾,开始擦拭身体。
镜中少年身影挺拔,湿发垂额,除了额角的创可贴,并无太多特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清瘦的身体里,蕴藏着怎样的力量,以及……怎样异于常人的、或许会带来麻烦的“天赋”。
陈梓擦干,换上干净的旧衣。
他拉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水汽和皂角的清新气味,重新走入夏夜的闷热与老店特有的、混合着尘埃与旧货气味的空气中。
楼下爷爷的鼾声隐约可闻,窗外月色清冷。
一切如常,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具年轻的躯体深处,悄然发生了改变,或者,只是被更清晰地认知。
陈梓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回到自己那间不大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旧书桌。
书桌靠窗,月光和邻家的灯火透过薄窗帘,投下朦胧的光晕。
他轻车熟路地在书桌前坐下,将今天刚拿回来的那几本旧高中课本,小心地摞在桌角。
桌面上,小学到初中的课本、练习册和相应的笔记本,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边角有些磨损,却洁净无尘,显出一种与这简陋房间格格不入的、属于主人的内在秩序。
“啪嗒”一声,他拧亮了那盏用了很多年的旧台灯。
暖黄的光圈驱散了窗外的朦胧,照亮了桌面一角。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高一物理,翻开,目光扫过那些即将再次熟悉的公式和例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前世刻苦岁月的追忆,也有对命运再次给予机会的微妙感慨。
只看了几眼,他便合上了书。
手伸向脚边那个漆色斑驳的三斗柜,打开最上面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笔记本,按时间顺序排列,侧面用圆珠笔标注着年份。
这是他从小学三年级起就养成的习惯,每晚睡前,记日记。
对他来说,日记不是那种事无巨细的流水账,更像是对一天的梳理,几句心情,一点想法,或仅仅是一个值得记住的瞬间。
他取出最上面那本,也是最新的。深蓝色的硬壳封面已经有些褪色,边角磨得发白。他熟练地翻到写有字迹的最后一页。
台灯光下,昨天的日期清晰可见:7月2日。
下面只有寥寥两行字,记录着去县城买书的打算和天气。
字迹端正,笔画间却透着一股这个年龄少有的沉稳。
陈梓看着那日期和简短的字句,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与昨天的自己打个照面。他拿起笔,笔尖悬在崭新的下一页,顿了顿。
这一次,他没有记录今天买书的经过,没有描述火灾的惊险,更没有提及那场荒诞的、带着罪孽的纠缠。
他写下的,是这场重生以来,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关于“梦”的感慨。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写得很慢,字字斟酌,将那些纷乱的、巨大的、无法对人言说的惊异、庆幸、惶恐与决然,缓缓倾注于笔端。
还有关于时光的错位,关于记忆的重量,关于那些想要抓住和改变的。
写完最后一句,他搁下笔,静静地看着墨迹在灯光下慢慢变干。
然后,他将日记本合拢,仔细地放回抽屉最上层,与其他那些承载着过往岁月的本子并列。
少年起身,关掉台灯。房间重新陷入由月光和远处灯火构成的朦胧昏暗。他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薄薄的夏被盖到腰间。
还不到晚上九点,小镇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偶尔的犬吠。
老电扇在床头摇着头,发出有节奏的嗡嗡声,带着微热的风,一阵阵拂过他光洁的额头、湿润的黑发。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由窗外树叶和月光共同勾勒出的模糊光影。心底那片喧嚣的浪潮,在写完日记后,似乎平息了许多。
就算……这只是蒲团上的一场大梦,一场内心濒死之人在绝望中为自己编织的、过于漫长也过于真实的幻觉……那又怎样呢?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睡意如潮水般温柔上涌。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一个清晰而温暖的念头浮现,驱散了所有关于真实与虚幻的疑虑:
至少,在这“梦”里,他已经见到了这辈子最想见的人,听到了爷爷平稳的鼾声。这,便足够了。
月光无声流淌,星辰默默俯瞰。小镇少年在这一夜,拥着过去的平凡温暖,沉入了或许第一个真正安宁的睡眠。
UAA地址发布页:uaadizhi.com 加入官方电报群,了解最新动态!
上一章
返回书目
下一章
目录列表 书签
  • 序章:引言 游客
  • 第1章 往事直忆扣心门 游客
  • 第2章 烈焰灼身烙私痕 游客
  • 第3章 暗痕浮动少年时 游客
  • 第4章 少年心事各东西 注册会员
  • 第5章 暗室春潮与心狱回响 注册会员
  • 第6章 夜帷秽境臣服契 注册会员
  • 第7章 同床异梦暗结珠 注册会员
背景声
  • 背景叫床声01
  • 背景叫床声02
  • 背景叫床声03
  • 背景叫床声04
  • 背景叫床声05
  • 背景叫床声06
  • 背景叫床声07
  • 背景叫床声08
  • 背景叫床声09
  • 背景叫床声10
  • 背景叫床声11
  • 背景叫床声12
  • 背景叫床声13
  • 背景叫床声14
  • 背景叫床声15
  • 背景叫床声16
  • 背景叫床声17
  • 背景叫床声18
  • 背景叫床声19
  • 背景叫床声20
  • 背景叫床声21
  • 背景叫床声22
  • 背景叫床声23
  • 背景叫床声24
  • 背景叫床声25
  • 背景叫床声26
设置替换内容
将替换成
将替换成
添 加 替 换 复 原

* 只有您本人可以看到替换后的结果

设置自动滚屏
滚屏开关:
滚屏速度:减慢 15 加快
设置您要凸显的词语
凸显开关:
凸显效果:
放大
凸显文字:
已设置的:
添 加 提 交
设置您喜欢的阅读方式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A- 16 A+
显示段评:
提 交 恢复默认
打赏作品: 熟情未央:在重启的时光里打捞未完待续的依恋 第3章 暗痕浮动少年时
0/500
感谢支持,您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可用余额: 0
举报作品: 熟情未央:在重启的时光里打捞未完待续的依恋 第3章 暗痕浮动少年时
  • 请选择举报原因(可多选):
  • 0/500
第3章 暗痕浮动少年时
关闭
标识
会员登录
用户名 清除
密码 显示
忘记密码 免费注册会员  点击
关闭按钮
标识
注册会员
用户名 清除
验证码 获取验证码
密码 查看密码
邀请码 清除
如果加入会员,则表示您同意我们的
使用条款 及  隐私政策
已有账号?  去登录
关闭
标识
找回密码
用户名 清除
邮箱 获取验证码
密码 查看密码
密码 查看密码
已有账号?  去登录
关闭
标识
请输入计算结果
抱歉,系统检测到访问异常,请输入验证码!
点击刷新
关闭
  • 提示
  • 您今日免费观看额度(10章每天)已用完,额度将于本地时间:{epoch}重置。继续观看将消耗0.2U币/章,建议您购买VIP享受无限量观看!
  • 开通VIP 解锁全站付费作品
关闭
提示
您今日免费观看额度(10章每天)已用完,额度将于本地时间:{epoch}重置。继续观看将消耗0.2U币/章,建议您购买VIP享受无限量观看!
余额不足,立即充值U币 开通VIP 解锁全站付费作品
关闭
  • 0/150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