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车继续行驶,但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这抽象的山路,车停了下来,两个押送员决定停下来歇会。
“我说老普,你一把年纪还来接这种不要命的活,这可押送的都是重犯,就那么缺钱?”
名叫老普的老人熄灭自己的烟头,“你不也一样,老莱,你儿子去年走的,家里就剩你一个了,你不也是想捞一笔吗?”
“都一样都一样,大家谁也别说谁。”
这两个人点烟、抽烟,把烟熄灭后又重新点烟、吸烟,烟味逐渐散发到后面的押运室里,三名老烟鬼闻着味直呼上头,疯狂的敲打铁窗,大吼着要烟。
迪克科夫沉默着扇了扇,试图驱散犯人们那难闻的汗味,可无济于事。
“老普,你去给他们根烟抽。都是些将死之人,哎。”
“不不不,什么叫将死之人,这些个家伙不是被流放的吗?”
“说是流放,实际上到了就得被砍头,这些人都是得罪贝洛内家族的,留个全尸都不错了,他们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不顺从他,你总得给人留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懂了,我这就去。”
三个烟鬼拿到了烟,瞬间安顺了下来。老普看着迪克科夫,问他,“小伙子,你也来拿一根吧。”
迪克科夫本来想拒绝,但看见那个刚刚骗了他的老犯人正在跃跃欲试,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立刻被点燃了,他伸出手正准备通过铁窗接过老人的烟。
结果刹那间,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嘀踏”,烟掉了。
迪克科夫将烟捡了起来,抬头就看见了及其恐怖的画面,那个老人的头掉了下来,脖子处有一道极其平滑的切口。
“我艹……”,脏话还没说出口,那个老人的身体突然炸开了!
尸块和鲜血炸在迪克科夫的身上,骨头飞到了一边。
其他三个犯人都惊恐的叫出了声。
声音引来了另一个押解员,可是还没看见他,就听见了极大的叫喊声。
“怎……怎么回事?”迪克科夫此时也濒临崩溃,因为他看见铁窗正在一点点被融化,“这是……什么东西?”
封闭的铁窗外站着一排排人影,当它完全融化后,迪克科夫得以看见他们的全貌——全身穿着紫色精良的铠甲和头盔,配有长矛和弓箭。
是深池的部队,迪克科夫在书上见过这群人,他们是活跃在维多利亚的叛军。
“叛军!”
“我们可不是叛军,我们是‘领袖’神圣的复兴军。”
另一名押解员的尸体被扔到了迪克科夫的面前,他的背后插着一把匕首,鲜血从他的后背流出,一直流到迪克科夫的脚下。
说话的人语气有些稚嫩,但还是可以听出她那冷酷无情的基调。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也渐渐走到迪克科夫的跟前,是一个菲林少女。
“看来还有几只扎拉克啊,都杀了吧!”菲林少女拔出匕首,调皮地指向迪克科夫的胸部。
三个老犯人嘴里喊着不要杀自己,匍匐在菲林少女的面前,惊恐着颤抖着身子。
“蔓德拉!够了。”另一个声音传过来,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德拉克,“你没忘记要帮我找一个会高卢语的人吧?”
那位名叫蔓德拉的菲林少女听到这话,脸上癫狂着的喜悦表情不见了,即刻转为不解。
“你要知道这些人可是来自叙拉古的流放犯,怎么可能有人会高卢语?”
菲林女人心里一万个不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与自己作对。
“问问他们。”戴面具的德拉克走到那个名叫蔓德拉的菲林女人面前,发号施令地说,“如果没有,就杀了他们。”
迪克科夫听懂了她们是在用维多利亚语交流,知道自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他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说了句“I can speak this language.”
“哈?竟然真的有人会说。”蔓德拉将匍匐在她面前的老犯人一脚踢开,冰冷的刀尖指着迪克科夫的脖颈,“说几句。”
“Je pense à courir au coucher du soleil cest ma jeunesse perdue.”
“什么意思?”戴着面具的德拉克问。
“我……想起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还挺有艺术氛围的吗,好,就你了。”蔓德拉看向那个德拉克,“拉芙希妮,你觉得如何?”
德拉克点点头,迪克科夫此时终于得以喘气,他瘫坐在冷冰的地板上,大口吸气。德拉克淡淡的说,“剩下的人,可以死了!”
“什么?”迪克科夫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需要一个会高卢语的人,而我恰好是,为什么还要杀人。”他看着由于过度恐惧而不断抽搐的三个囚犯,他们已吓得连半句声调也发不出了。
“他们都是政治犯,没有杀过人,只是因为发表了些言论才被判……”
他还想说什么,结果被蔓德拉用源石技艺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下。他感觉,尾巴骨可能要骨折了。
“你可没资格讨价还价,这三个老弱病残我要来有什么用?深池可不需要他们。”说着手起刀落,将一名囚犯砍到在地,另一名也被深池的士兵直接捅穿,死亡,那名坑了迪克科夫的老犯人想要逃跑,结果被蔓德拉一脚踢翻,两眼一翻,当场就没了气。
水果罐头撒了一地,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一旁的拉芙希妮拽起迪克科夫,慢条斯理地拍掉他身上残留的泥土,“恭喜你,活下来了。欢迎加入深池!给他带上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