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山林,覆盖上了一层皑皑白雪。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一座小型村落依旧是炊烟袅袅,有着些许热闹。
一名身着训练服的少年正在村落的一处空旷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一个十步外的榆木靶心。
他面容清秀,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右手指缝间则是夹着三枚老旧的柳叶镖,镖尾的忍冬花纹早被磨得模糊不清。
第七次投掷……
少年心中默念,手上飞镖已是随着手腕地抖动刹那脱手!
唰唰唰!
砰!
明明是瞄着十步外的榆木靶心的中间,但这三枚柳叶镖显然有着它们各自的想法。
第一枚擦着三环边缘没入雪堆,第二枚在靶子上弹开,最后一枚倒是中了七环——如果那半融的冰挂不算障碍物的话。
还是不够准啊。
少年的名字叫做唐默,他叹了一口气,训练已久的他感到有些疲惫,便找了一颗老槐树倚靠在边上打算稍作休息。
此时,山风卷着训练场边的符纸和满地的积雪哗哗作响,远处炊烟裹挟着炖鹿肉的香气飘来。
在这宁静时刻,一道银铃般的少女嗤笑忽然从头顶传来:“喂,小乌龟师弟又在和木靶谈恋爱了?哟,不错嘛!现在比上个月多中了一镖。”
唐默下意识抬头一看,便见一个身材匀称的少女像只黑猫似的蜷在屋檐翘角上,面罩都遮不住她那眼尾狡黠的弧度。
她扎着一头乌黑靓丽的高马尾辫,穿着一件鸦青色束腰服,脸上戴着鸦青色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双明亮却凌厉的眼眸。
其左肩斜挎的忍镰缠着朱红缎带,在满是白雪的训练场里飘成一道血色残影。
钢铁锻造的刃爪在袖口若隐若现,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收在肉垫里的利爪。
看着少女的这副忍者打扮,唐恩忽然些失神。
倒不是说这位忍者少女的美貌有多么惊人,而是这位忍者少女本该只是唐默前世的一位幻想人物:离群之刺——阿卡丽。
当然,现在的她还是“暗影之拳”,并非是未来那个叛逆少女。
可即便如此,一位游戏中的幻想人物也不该这么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除非是他自己穿越了。
是的,唐恩是一名穿越者,而且已经穿了一年了。
前世他因重病去世,再次醒来便发现自己来到了前世游戏《英雄联盟》当中,还位处于艾欧尼亚的均衡教派附近,甚至身体也恢复到了自己十五岁的状况。
只是当时均衡教派正值灭门大灾,影流之主劫正率领影流教派追杀逃亡中的均衡教派,他的奇装异服也被影流教徒误认为是均衡教徒,便也要将其斩杀,关键时候,便是这位忍者少女的母亲——上一任暗影之拳梅目大师救了他。
为了活下去,他谎称自己是附近从纳沃利逃亡来的贵族之子,对均衡教派早已仰慕许久,恳求梅目大师收自己为徒弟。
尽管他资质平平,但均衡教派的梅目大师仍然仁慈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不仅收留了他,还带着他一同前往重建的均衡教派新址,并一视同仁地对唐默进行悉心教导。
只是唐默的天赋实在是很一般,哪怕这一年里非常努力,却连真正入门都算不上,别说是阿卡丽,就是随便一个正式的均衡教徒都比他强。
但唐默可不会就这么认命地庸庸碌碌的过上一辈子。
额,说不定都没有一辈子,如今艾欧尼亚已被诺克萨斯人全面入侵,几乎到处都是战火和山贼以及乱军。
甚至不说乱军,只要他一旦轻率地离开均衡教派,就很可能会遭遇影流教派的教徒袭击。
这些冷酷无情的影子忍者听命于叛教的影流之主劫,誓要将均衡教徒屠杀殆尽。
所以在这多重危机前,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变强才能自保。
唐默收回心神,一声不吭地再次甩手掷出飞镖,铜器破空声惊起几只晚归的麻雀。
可那镖尖依旧是擦着靶子边缘弹开,在青砖地面划出火星。
准头依旧是有待进步。
“哼!闷葫芦。要不要姐姐教你怎么扔?”
“只要你跪下来,用撒娇语气,叫我一声好姐姐,包你三天出师。”
忍者少女阿卡丽翻身落地,她嘴里叼着半片枫叶,鹿皮靴在积雪上点出梅花印。
唐默依旧没理会她的调侃,弯腰去捡散落的飞镖。
这一年来这种对话几乎每周都要上演,刚开始还会被气得面红耳赤,现在早就免疫了。
这位所谓的“好姐姐”似乎把捉弄他当做自己最大的乐趣。
忽然,训练场西侧传来木门吱呀声。
原来是六个刚结束冥想课的孩童抱着竹简路过。
只不过其中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唐默的靶子嘻嘻窃笑了起来:“快看唐默师兄,今天又是三不沾!”
而她的小同伴们立刻模仿唐默投掷的动作,然后笑作一团地跑远了。
正在弯腰捡柳叶镖的唐默,顿时有些脸红,却同时又有些羡慕那些已经感知到精神领域可以上冥想课的孩童。
这一年来,连这些刚开始学《灵界通识》的孩子都能轻松感知到精神领域。
唯独他这个身穿到艾欧尼亚的异类,至今连最基础的“灵视”都无法开启。
而在均衡教派,精神领域一日不觉醒,就永远难以掌握超凡忍术,算不得真正的忍者。一日不成忍者,就一日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师弟,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瞄不准吗?”
阿卡丽似是察觉到唐默的情绪,忽然收敛了笑意,认真道,“那是因为你每次掷镖时,肩膀会比呼吸快半拍颤抖——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鹌鹑。”
“告诉我,投掷时的动作要领是什么。”
唐默立刻回想起上个月在藏书阁看到的《暗器图谱,脱口而出:“腕力七分,指压三寸,回旋时利用风阻调整轨迹。”
“呵,理论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阿卡丽发出一声嗤笑,戏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愉悦感:“可惜手跟不上脑子。来,看着我!”
嗯?
唐恩不明所以,认真打量着阿卡丽。
不同于游戏里夸张的造型,真实的忍者装束更注重实用性,并不会像游戏里那样出大片肌肤,但其束腰设计依旧凸显出阿卡丽那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曼妙曲线。
交叉绑带从锁骨延伸至腰际,在的胸口勒出恰到好处的阴影。
叮!
唐默的呼吸正略有些急促的时候,突然有道寒芒擦着耳畔掠过——一把苦无不偏不倚钉在靶心,尾羽还在微微震颤。
唐默的身体顿时在原地僵硬住。
金属带来的强烈凉意,瞬间激得唐默后颈的寒毛倒竖。?
“看见没?这叫准头。”
说完,阿卡丽就突然窜了上来,揪住唐默的衣领,黑色短裤下紧绷的大腿肌肉突然发力,把他压在长满青苔的界碑上,导致唐默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成一声闷哼。
墨绿色束腰在剧烈动作下绷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皮革护甲包裹的胸脯几乎贴上唐默的鼻尖。
其身上带着忍镰的铁腥味与忍冬花混合的气息,全都一股脑地钻入鼻腔之中。
“唐默小师弟呀。今天发呆的次数可有点多呢。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阿卡丽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又有两个巡夜的师弟在结界西侧遇袭,是影流的血蛇镖。我可不想哪一天轮到给你收尸。好了!跟我走吧,母亲让你去她的药庐,说是改良了灵视药剂的配方。”
所谓灵视药剂,便是专门帮助资质较差的教徒去感知精神领域的一种特制药水,唐默在此之前已经服用过好几次了,但都没有成功。
不过梅目大师却并没有就此选择放弃他,而是一直尝试通过改良配方来达到成功的目的。
这让唐默心中一暖,下意识道:“谢谢。”
“哼,感谢的话,等你成功后再说吧。”阿卡丽收起戏谑,起身认真地说道,“这次要是再失败,我可真要给你刻块'朽木'的牌匾了。”
她转身走向竹海深处的刹那,墨绿色束腰将胸线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转身时短裤下的绑着金属扣的大腿肌群勾勒出忍者特有的爆发力线条。
而唐默连忙起身,跟上了阿卡丽的步伐。
对于梅目长老和阿卡丽这对母女多次帮助自己的事实,唐默肯定是抱有感激之心的。
毕竟梅目长老作为衡教派的核心人物,不仅收留了身世成谜的唐默,更顶着“资质平庸”的压力坚持用正统忍者标准训练他。
这份信任让唐默既感激又惶恐——因为他深知自己并非真正的纳沃利贵族,而梅目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也从未戳穿他的谎言,反而耗费心血改良灵视药剂助他突破瓶颈,而阿卡丽对自己更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份恩情,他必须得想办法报答,比如梅目长老在未来会因理念冲突与阿卡丽决裂,甚至可能死于影流之手。
自己一定要变强到足以改变这些悲剧。
但唐默深知,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的小石子,首先得想办法接触到精神领域,成为正式的忍者再说。
思绪间,唐默跟着阿卡丽穿过刻满封印符咒的竹林小径。
接着,再穿过两道刻着镇魂符的月洞门,药庐特有的苦香已萦绕鼻尖。
他先是在门口脱了鞋子,踏进门槛踩在木质的地板上。
里面的空气弥散着香气,是一种十分复杂的馥郁熏香,室内的温度也很凉爽,从顶上吊下来金色的珠帘和透明纱帐,将里面的景象半遮半掩。
阿卡丽刚进门口不久便跪了下来,扬声向里面开口:“母亲,唐默到了。”
“进来。”
清淡的声音混着药香从里往外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