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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妍记着医生的嘱咐，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起来。
不多时，一桌清淡的饭菜便端上了桌。
青菜、鸡蛋羹、山药排骨，她摆好两副碗筷，又走到书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放得极柔：“默哥，吃饭了。”
没过半分钟，书房门便开了。
何默寻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三道菜，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却终究没说一个字，只是拿起了筷子。
唐锦妍也拿起筷子，扒了两口米饭，可心里却堵得慌。
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开口提母亲医药费的事，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
直到筷子戳到碗底，她才猛地回过神，余光瞥见何默寻面前的菜几乎纹丝未动，只有白米饭快要见了底。
是她手艺生疏了？
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咸淡适中，和平时做的味道没什么差别。
正琢磨着，对面的何默寻已经把碗里的饭吃空了，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
“还有饭吗？”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有，我去给你端。”唐锦妍连忙放下自己的筷子，起身往厨房走。
锅里多出来的那碗饭，是她特意留着，明天中午带公司当午饭的，还剩了一点。
何默寻接过碗，依旧是闷头扒饭，全程只夹了一块山药排骨，嚼了两口便咽了下去。
桌上的青菜和鸡蛋羹，自始至终没动过一筷子。
何默寻以前最爱吃她做的鸡蛋羹了，今天他连碰都没碰。
没一会儿，第二碗饭也见了底。
他没等她起身，自己端着空碗走进厨房，又盛了一碗，回到餐桌旁继续低头扒饭。
做了手术的人，胃口都这么好吗？
“默哥，我做的菜，不好吃吗？”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出口。
他头都没抬，筷子飞快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直到把第三碗饭彻底吃空，才放下筷子，淡淡回了两个字。
“我饿。”
唐锦妍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看着他冷淡的神情，没敢再追问。
“那我再去给你下点面条吧？”全然顾不上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饭。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烧上水，手已经摸到了鸡蛋，想打一个卧在面里，可转念想起他刚才连鸡蛋羹都没碰一下，又把鸡蛋轻轻放回了冰箱。
面条刚煮好，还冒着热气，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唐锦妍回头，就看见何默寻拉开冰箱门，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辣酱。
那是她朋友寄来的，知道她爱吃辣，特意给她寄了两瓶。
何默寻以前几乎不吃辣，平日里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时，才会放一点。
他拿着辣酱走到她面前，递了过来，眼神微微示意。
唐锦妍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突然想吃辣了，可看清他眉间依旧拧得很紧、几乎能夹死蚊子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乖乖接过辣酱，往面里加了两勺，用筷子轻轻拌匀。
她刚想端起碗递给他，何默寻已经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往餐桌走。
唐锦妍收拾着厨房的残局，顺手拿起垃圾桶想丢垃圾，目光扫过桶内，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连个外卖盒子都没有。
他中午吃的什么？她心里又多了个疑问。
抬头往餐桌方向望去，就看见何默寻正低头大口扒拉着那碗加了辣酱的面条，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刚才闷头吃白米饭时的沉闷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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