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合肥，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南七大学西区宿舍楼下已经热闹起来。
林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到手机，看时间——六点四十五。
微信群里，张磊五分钟前发了条语音：“轩子！起床！包子摊七点半就卖光了，再不来我可不管你早餐了！”
林轩揉揉眼睛，坐起身。
宿舍里另外两张床空着——张磊早起去晨跑，王静当然不住男生宿舍，但她昨晚在群里发了张自拍：穿着浅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背景是电子工程楼前的银杏树，配文“早八的痛苦谁懂，求安慰”。
下面跟了几个哭笑表情。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王静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像藏着光。
他保存了这张图，已经是第几次了，他自己都数不清。
洗漱完下楼，张磊已经在宿舍门口等他。
182公分的个子，篮球服裹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小麦色皮肤在晨光里发亮。
他一见林轩就伸手揽住他肩膀：“走走走，今天静姐说要来看我们打球，晚上得好好表现，不能在她面前丢人。”
林轩嗯了一声，嘴角勉强扯出个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三人是从高中就认识的铁三角。
那时候林轩是班里最安静的那个，张磊是篮球队主力，王静是文艺委员兼辩论社预备役。
三个人一起熬夜刷题，一起逃自习去吃夜宵，一起在高考前互相打气。
后来奇迹般地都考进了USTC——张磊物理，林轩计算机，王静电子信息。
进了大学，本以为会各自飞，可命运偏偏让他们继续住一个校区、吃一个食堂、抢同一间自习室。
早餐摊的包子热气腾腾。张磊点了三个肉的，林轩只要了两个菜的。王静的语音突然跳出来：“你们俩又去吃包子不叫我？过分！”
张磊立刻回：“你不是早八吗？等你下课我们中午一起食堂虐狗？”
王静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行，中午见。晚上篮球场别迟到，我带相机来拍。”
林轩看着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好”。
上午两节课是算法，林轩坐在后排，盯着投影仪发呆。
教授在讲动态规划，他脑子里却全是王静昨晚的自拍。
她今天会不会穿那件白色吊带裙？
上次篮球赛后，她穿着那件裙子靠在张磊身边，裙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小腿的弧线……他猛地摇头，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下午没课，他照例去了老图书馆。
东区这栋老楼是学校最老的建筑之一，红砖墙爬满藤蔓，里面永远有股淡淡的霉味和旧纸香。
林轩喜欢这里，因为安静，也因为离电子工程楼不远——王静有时会来借书。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却先摸到了昨晚随手塞进去的那本旧书。
那是上周在特藏区翻到的，《失落的炼金笔记》，民国时期的手抄复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
他随意翻开，目光停在一页被圈起来的段落上。古文夹杂着几行拉丁文，旁边有毛笔小字注解：
“此药源自古方，专助有情人寻得真爱。服之可破心障、改命途，引来命中注定之人。唯真爱可解其咒，否则效力永存。”
下面画了个模糊的符号，像两条藤蔓缠绕成心形，又像两条交缠的人影。
没有提任何关于身体变化的字眼，只反复强调“真爱”、“命定”、“解咒”。
林轩盯着看了半天，轻笑出声，自言自语：“要是真有这种东西……我现在最缺的就是真爱吧。或者干脆让我忘掉她，也行。”
他合上书，塞回包里，继续敲代码。可那几行字像种子一样，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下午四点多，阳光斜斜照进阅览室。林轩盯着屏幕上的bug，脑子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
他想象王静推开图书馆的门，径直朝他走来。
她今天穿了那件白色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中段，走路时轻轻晃动。
她笑着在他对面坐下，然后忽然起身，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他腿上。
她的体重很轻，却带着温热。
胸部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胸口，柔软得让他呼吸一滞。
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洗发水香。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后颈。
“轩……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笑。
他抬手，掌心贴上她的腰。
那腰细得惊人，手指一用力就能圈住。
他慢慢向上，隔着布料握住她的乳房。
饱满、柔软，指尖陷进去时，她轻轻喘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廓。
“别……这里是图书馆……”她低声说，却没有推开他。
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大腿内侧，裙摆被撩起，皮肤光滑得像丝绸。
他吻上她的唇，舌尖探进去，她回应得热烈而笨拙。
呼吸交缠，胸口起伏，他感觉自己硬得发疼……
“操。”林轩猛地回神，低骂一声。
现实里，他还坐在图书馆的木椅上，裤裆明显支起帐篷。
他赶紧把书包抱到腿上挡住，脸烧得通红，心跳像要炸开。
周围没人注意他，可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盯着屏幕。可那股热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夕阳彻底落下时，张磊的微信轰炸来了：
“轩子！篮球场！快来！静姐已经在看台了，说要拍我们虐菜全过程！”
林轩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回复：“马上到。”
他收拾东西，背起书包。那本旧笔记沉甸甸地压在最底下，像一个没说出口的承诺。
老图书馆外，银杏叶在风里打着旋。暮色里，整栋楼显得格外安静，又格外神秘。
林轩低头走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真有药能让我找到真爱……或者让我不再这么痛……
我愿意试试。
